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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禁呆住,以前朦胧的一切哗地全部明朗起来。我想起多年前的一幕一幕,想起在走廊里红着脸的思思,爬上合欢树看我打球的思思,欲言又止的思思,雨中来去匆匆的思思……
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的女孩子,她们来了又走,也许世上只有思思永远不会离开我,任我高低起落,任我贫穷富贵。 我和思思在一个大院里长大,她小我四岁,那时我一直叫她陈小思。但是对小我一岁的柏紫,我却叫她紫紫。为这,思思特意来找我:明哥,叫我思思好吗? 思思上初一时,我们在一个学校里。那时上高二的我正是渴望独立和叛逆的年纪,喜欢在足球场上奔跑,喜欢扮作深沉模样抽烟,课间有漂亮女生经过便在走廊里扯几句流行歌,然后哄然大笑。有一次走过来的竟是思思,我对大家说别唱了,我妹妹来了。我看见思思的脸红了。高三时,足球比赛,足球被人顶出人群,我跑出去拣,远远看见合欢树上有个熟悉的人影,是思思。我说你穿着那么淑女的长裙子是怎么爬上去的?思思就红着脸笑了。我说你跳下来,我接着你。她不敢跳,我说你不跳,我只能上去抱你下来了。她就闭了眼跳下来,我伸手去接,她却落在离我双手一厘米的地方。 我是在本市念的大学,思思有时就会拉着同学去学校找我,我就带她们去学校旁边的餐馆,那里有思思爱吃的酸辣粉。几年后思思考上外地的大学时,我已经在社会闯荡了。思思大四那年,我去她那儿出差,打电话给她。思思站在校门口等我,我禁不住一怔,思思什么时候已长成大姑娘了,白T恤牛仔裤的思思更显得明眸皓齿,楚楚动人。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就像哥哥对妹妹那样,说很漂亮。思思就笑了,她拉我去学校旁边的餐馆去吃酸辣粉,她很抒情地说,好像又回到了从前。晚上我们一起去看露天电影。电影里男主角对女主角说爱你时,思思就轻轻拉了我的手,说我爱你。 那时我已经在社会上闯荡了四年,曾爱上过一个女孩子,以为那是一生一世,等她遇到一个有钱男人后,她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。我心灰意懒,爱情不过如此。当时我就是那样一种心态。所以当时我握了握思思的手,说你明哥不相信爱情。 回到济南后,我心里又被工作等等琐事塞满了,当然也有感情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旧伤渐渐愈合,我对爱情又燃起希望,不断地恋爱、分手,只是我已不再容易受伤。 思思毕业后回到济南,她到处找工作,有几好家公司要她,但她并不满意。我打电话给她,说工作慢慢找,明哥先请你吃饭吧。她告诉我其实她在上海已经找到合适的工作了,一家早就心仪的外企。这下让我不明白了,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跑回来?思思不语。 思思见到我新女友时,很吃惊,嘴巴张了两张但始终没说出话来。趁女友离座时,思思低低的声音问我,你不是说被爱情所伤,不再轻易陷进去了吗?我说是啊,但失恋也没什么啊,失上几次就习惯了。思思哑然。 有一天下雨,我在家里看碟,有人来敲门,是思思。眼睛红红的,进门坐了一会什么也没说,一会就说走。我做了个请的动作,她就走了。我忽然觉得不对劲,打电话过去时,那边仍是哗哗的雨声,我的心不知怎么一下子揪紧了,我说思思,你在哪里?等我赶过去时,思思正站在那间大厦下面发呆,我说是不是因为明哥没有挽留你,你伤心了?思思猛地扑到我怀里哭起来,我拍着她的背,说谁欺负你了?让明哥帮你收拾他。 思思终究没有告诉我欺负她的是谁。倒是忙起来,因为她找到了合适的工作,有时打电话给她时,她一准在三分钟内结束。 半年后我和女友南下,我们去了深圳,几番辗转,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公司。一点点有了希望,负责财务的女友说我们在不久的将来就能住上别墅了。但是事情的变化是那么快,一切都还来不及想像,女友竟同我的助理携公司全部款项逃跑,据说他们早就有来往了。资金无法周转的公司很快摇摇欲坠,不久只能关门大吉。 我几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我只好回来。在那个熟悉的大院里,很意外地碰到了柏紫,她挎着一个男人的胳膊,满脸幸福地说那是她未婚夫,忽然她像想起什么,说林明,其实思思一直很喜欢你,都是女孩子,我想我看得没错,我以为你那么聪明也一定看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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