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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姑妈对我可好了,她带我上医院看病,调养我的身体,还为我买衣服带我逛汉口。时间不长,我就长得白白胖胖的。空闲时,我就帮姑妈做点家务,她的孩子大了,两个大人也没多少事做。我不能闲着,怕自己变懒了,就向姑妈提出要在外面去做事。姑妈说我从江夏到市内打工,每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,吃饭搭车也剩不了几个。她后来和姑父商量,对我说,这样吧,不如买辆“麻木”你开,反正我们这儿郊区没人管,坐车的人也比较多。我就答应了,姑妈买了车,请人教了我几天,我就能单独上路了。
可能是生手,刚开始生意不是很好,但每天挣二三十块,扣除油费还可以有余钱。跑了两个月,我就搬出了姑妈家,在路边的一户人家租了间房,方便自己进出,也免得再去打扰姑妈。去年九月的一天,下了一整天的雨,地上都积了水,车况不怎么好,勉强跑到天黑,准备收班回去的。这时,后面忽然追上一个中年男人要坐车,我看他手上拎着个大包,又没打伞,衣服都淋湿了,这儿又拦不到出租车和班车,就动了恻隐之心,准备把他送到目的地去。
他要我把他送到乡卫生院,上车走没多远,车就掉了链子,装好车链子没走多远,油门又熄了火。费了好大劲,才又重新发动起来。路上,我向坐车人陪了几个不是,他反倒安慰我没事,说下雨天开车总是有点把小问题的。雨天天又黑,在一个窄路拐弯时,我一不小心,整个麻木一下侧翻到路边菜地,我的双眼一下睁不开了,半天爬不起来,身上很痛,也顾不上车后面的他摔得怎么样了。没想到,他走过来扶起我,问我要不要紧。
我捂着手说,不好意思,让你受惊了。他问我车能不能开,我说我不知道。他没责怪我,反倒把车立好,帮我检修发动机和油路,然后很娴熟地发动了车子,他示意我坐到后车厢里,他来当司机,看不出他还真有几下子。开车时,他告诉我,他过去在工厂是修机床的,下岗后在一家物业公司当水电工。很快,我们就到了乡卫生院,下车时,他问我要不要进去找医生看看,我硬撑着说不用。他又问,你要不要告诉老公过来,还主动拿出手机要我打电话。我苦笑着对他说,我没有老公,就一个人住在附近。紧接着,我向他简要诉说了我从外地来投亲的过程。他听了,很同情地叹了声气。临走时,他执意给我十块车钱,我不收,两个人拉拉扯扯地,他碰到我受伤的手,我禁不住哎哟了一声,他连忙把我的手轻轻揉了几下,我感觉到好温馨呀,由衷地说,你真是一个好大哥。我和这位四十多岁的大哥就这么熟了起来,他姓王,他的家离我住的地方不远。
幸福来了我却留不住
后来,老王又来坐过我的车,我和他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多。后来的一天,我把他带到我的住处,特意留他吃了顿便饭,陪他喝了两杯白酒,我们就情不自禁地好上了。他给我带来了久违的幸福,我知道,他是个有家有口的男人,并且还很顾家,他在市区上班,下班后就赶回家帮着家里做事。开始的时候,我也没去想那么多,只觉得有个谈得来的男人陪我就知足了,哪怕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。他有时会给我买点小礼物,但他挣钱并不多,我不图他的钱。
有一天,老王正在我的住处,没想到我的姑妈过来找我有事,让她碰到了。姑妈是个明白人,话没说完就要离开。我只好向姑妈坦白我和老王的一切,姑妈说我,你找人我不反对,但你不该找一个有家的男人,长日长时的,会惹出麻烦事的。我对姑妈说,到时候车到山前自然会有路的。
时间一晃到了今年元旦,我和老王的交往本来是相安无事的,不知道为什么,他一连十多天没和我打照面,也没给通电话。我担心他出什么事,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也停机了。正当我准备到他单位去找他时,他突然出现在我停麻木揽生意的地方,脸色很不正常。我们坐在一个路边小酒店里,我问他怎么了。他突然要我原谅他,把他忘记,他说不能和我再来往了,因为他的家里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。他说他不能离婚,也离不开儿子和刚出生的孙女。我听了他这番话,眼泪就止不住流下来了。我知道也许会有这么一天,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了。我当时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答应他,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放,但是他的手已经没以前那么温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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